堂珀

夢想是成為無毒水母,
最近的目標是戒熬夜。
溫和派善丸推,本質allxall
花露只吃友情。

【善丸】彼色似雨(二)

 無論怎麼寫成年花丸還是像小孩子⋯⋯想看年下善因為她不知所措的樣子。折耳貓花丸的設定源自推特的繪師neko桑(twitter:@x299x)。說起來我一直覺得折耳貓長的傻乎乎的很可愛(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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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津島說自己會去教師辦公室給她歸還衣服和傘。度過陰雨綿綿的周末,到了禮拜一花丸已幾乎忘了這事。直到窗外又不知第幾回下起雨,花丸終於記起來。事實上,津島最後也沒有赴約。

 花丸並不趕著要那些東西,只是在意那孩子是不是沒有來上學。若是因為那天淋雨回去感冒了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稍微有些在意。

 粉紫色的眼睛又浮現在腦海裡。一下雨就有馬上能見到對方的感覺,她原先批改著試卷,筆尖不經意地在一旁留下了「津島」二字的筆跡,望著字體出神。
 「Caio~」
 「ずら!?」突如其來的問候聲讓花丸吃了一驚,身子繃緊,背脊也打得筆直。隨著聲音一起貼近的是背後與他人身體的接觸感,溫暖而突兀。

 「喊了那麽多次都沒有聽到,在想boyfriend 的事?」
 「沒、沒那回事ずら!」花丸掙扎著想擺脫小原鞠莉不安分的手。
 「——別欺負新人了,鞠莉。」隔壁桌教體育的松浦果南拿點名冊敲敲那顆金色腦袋。是錯覺嗎,那神色有些花丸難以言喻的寵溺。

 「但是—花丸ちゃん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,和折耳貓似的讓人想欺負嘛——」鞠莉一面發出語調浮誇的抗議一面鬆開手。

 折、折耳貓?花丸在心底複誦,在腦裏的圖片庫中找出了最接近鞠莉描述的貓種。

  ......白白軟軟的臉,垂成倒三角形的耳朵。看上去傻乎乎的。

  於是她拚命做出了嚴肅的模樣。「マル、不是貓。」

 「.......」搭上白皙稚嫩的臉,和澄澈金黃色的眼睛,故作嚴肅只造成了反效果。
 「——妳看啊果南,超lovely對吧!可以捏捏妳的臉嗎!」
 「聽人說話ずら。」
 「這wonderful 的手感!」
 「所以說聽人說話ずら。」

 她向果南投去求救的目光,但這人似乎已經習慣了,聳聳肩給她一個燦爛迷人的微笑。花丸別無選擇,只得放棄抵抗。

 「......我班上有個學生姓津島。妳寫的是那孩子嗎?」視線不經意瞥到花丸的桌上,果南提問道。

 「咦、是前輩的學生嗎?」

 「Oh,善子ちゃん啊。是個可愛的孩子喔。」

 「善子ちゃん?」花丸陷入困惑,接著搖搖頭。「不、是夜羽喔。津島夜羽.....」因為是很特殊的名字,她記得相當清楚。果南也沒有否認。「夜羽啊?那就肯定是那孩子了呢。」

 「是善子ちゃん沒錯呢!」

 「......?」只有花丸感覺不明所以,視線在津島二字與兩位前輩的臉之間來回停駐了幾次,果南將點名冊遞給她,這所學校不大,每年級都只有三個班,因此全二年級的體育都是由B班的班導師果南來教——沒錯的話,裡頭一定有津島的名字。花丸翻看了一會。

 姓津島的學生,確實只有「津島善子」一人。

 她闔上點名冊,再度確認。「是那個嗎,頭上紮了單髻,眼睛是粉紫色的......津島同學?」

 「嗯,就是她了。今天請了病假呢。」

 「.....病假......」

 「那孩子怎麼了嗎?」

 「不。」雨打在窗上,不顧一切的姿態讓她想起濡濕了全身走在街上的少女。「.....那是個很特別的孩子。」

 「那倒是真的。」果南笑笑,「國木田老師要是能好好和她相處就好了呢。」

 「...津島同學、是問題學生嗎?」

 「不,品行沒有問題,但可能是因為青春期吧,會說些難以理解的話,也沒幾個朋友。」果南環起手,思索著如何確切描述,「鞠莉,妳說那叫什麼來著?」

 「中二病喔。給自己取奇怪的名字,自稱fallen angel什麼的⋯⋯」語調輕浮地接著話,貓一般的燦爛眼眸瞇了起來。「嘛,也許只是每個人不同的生存方式其中一種而已吧。」


 躺在床上的善子打了今天第十一個噴嚏。




 放了兩天晴,第三日有雨。而她還是沒能在學校與津島善子再碰面。據果南所說是還在請假,似乎病得相當厲害。
   花丸下班後返家,走上小型公寓的三層。樓梯踏步上積著水,不時還有新的雨珠噴濺上去,公共走道留下一列濕潤的足跡。在自己那戶的門口,她看見一道徘徊著,模樣猶豫的身影。

 ......啊。

 不知怎的,似乎只有雨天才見得到她。就像一陣驟雨,說來就來,走時也不會回頭——花丸這樣覺得。少女提著兩把傘和一個紙袋,興許是裝著那天的衣物。

 「津島同學?」

 「......」少女拘謹地轉過臉來,粉紫和暖金在空氣裡相撞。

 「....感冒好了嗎?沒事吧⋯⋯」

 「已經沒問題了,謝謝。」其實昨天就好了——善子將這句話咬碎吞進肚子裡,花丸擔憂的神色讓她產生微妙的自我厭惡。

 「沒事了就好。」她換上和氣的笑臉,這對善子而言根本是處刑。她將紙袋與黃傘交給花丸,侷促地道別。「那我回去了。」

 「嗯,路上小心。」

 ——國木田老師要是能和她好好相處就好了呢。

 前輩的呢喃猛地在腦裏迴盪,花丸再度啟口,喉嚨因為些許的遲疑有些乾燥。「——津島同學的古文.....是不是不太好?」

 「.....?」正要離去的善子回過臉,面無表情,那模樣像隻自負的黑貓。「⋯⋯老師是怎麼知道的?」


 「是松浦前輩....」

 「嘛,確實是不太好。」她原先看上去有些尷尬,慢慢吐出像是辯解一樣的話語。但隨著言語推進的過程,神態愈發高昂起來。「因為受了詛咒嘛。」

 「詛咒?」

 「是啊,詛咒——古文不好也是,那天會沒帶傘也是,這些不幸都是詛咒。」她一臉理所當然(甚至有些高傲地)說著奇妙的話語,花丸聽得混亂不已。

 「......中二病?」

 「中二病?那些老師是這樣說的嗎。」

 「啊,不、我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
  ——話是這麼說,但古文不好絕對只是不用功的問題ずら。

 「漏了三天的上課進度,津島同學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都能來問マル喔。」

 善子靜默下來,讓花丸耳際只剩下雨聲。她心神不寧地猜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。感知不到少女眼裏情感的名字,花丸撓著掌心計算時間流逝。

 「老師妳啊,」

 「?」

 「感覺是有些任性的人呢。」善子偏起臉。  

  她不認為自己的發言有所不妥,畢竟花丸一直表現得很直率,從那時帶自己回家的邀約,到現在替善子加強古文的提議----這是完全的自說自話啊。

 善子並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好,但花丸當然不能理解她的意思,稍微蹙起眉來,第一次顯得端肅。

  任性......?這個學生在說些什麼啊?

  根本無從判斷是褒是貶,但眼前的善子笑了起來。不是很濃的笑意,卻難以捉摸。花丸有自己被對方看穿的錯覺,只能盡力擺出了大人的架子應對。

 「請不要開師長的玩笑。」

 「......好的、國木田老師。」

 國木田老師。明明該是理所當然的稱呼。

 善子來喊就讓人渾身不對勁。有著奇異誘惑感的嗓音隨善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的轉角裡,和料想中一樣,沒有回頭。想起有個詞彙叫「留客雨」,卻不禁覺得這詞在善子身上不管用。

 即使是沒有雨具,那人大概也會淋著雨離去,步伐堅定地踩進那片白水交織的天幕裡,像那天一樣。

 我是很難留住她的。

 花丸長吐了一口氣,接著察覺裝有衣物的紙袋比預想中的重些。

朝白色的袋口裡望去,折疊整齊的牛仔褲和連帽上衣靜靜躺在袋底,上頭多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盒,裝著沒見過的餅乾。

  ⋯⋯這個展開。難道說是自己做的?

  打開盒蓋,草莓和巧克力的甜美氣味溢散到感官裡,沖得花丸腦袋一陣矇。

  和果南前輩說的一樣,那大概不是個壞孩子。



   .......奇怪的人。

 善子站在自家門前的屋簷下,悄然收起傘想道。甩下傘上的液體,那些糾纏不清的水絲像是失去了連結的意義,灑落在門前。

 



 雖然的確是說過「有不懂的都能來問我」這種話,但當善子幾天後真的帶著古文作業出現在自己家門口,花丸還是好生吃了一驚。對方不像是真的有求知慾望,看上去更像被逼急了而不得不來這裡。看見一大疊及格邊緣上下徘迴的考卷時花丸沒有說話。

 "......怎麼樣。"

 "需要重新投胎ずら。"

 "不、無論怎麼說那種說法都太過分了。"

 善子黑著臉把考卷從她那裏取回,敬語聽著有些刺耳。

 "沒打算問問自己的古文老師嗎?"

 "...不是老師妳自己說可以來問妳的嗎?"善子連正面回應也沒有,不想解釋那是因為自己先前上課打盹碰著了古文老師的逆鱗,沒臉去問他。
  對方說話時似乎加重了"老師"二字的音節,花丸希望那是錯覺。善子要比自己高些,仰頭對話有說不出的違和感。


 "說、說的也是。"

 "要改善古文有什麼方法嗎?"

 "這個,果然還是多閱讀吧....."

 善子像吃了什麼苦澀的東西,臉抽搐起來。"閱讀啊......"

 "津島同學平時看書嗎?"

 ".....有?"

  如果"墮天聖典全集"算的話。

 "為什麼是疑問句?"

 "墮天使是不會在意這種事的。" 

 哈啊——花丸發出嘆息。

 真是失禮。善子想那樣評價道,但現狀顯然是自己理虧。在學校裡幾乎沒有碰到面,毫無事先聯繫,抱著"碰碰運氣"的心態來到這裡,花丸沒有趕她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。

 "就這樣隨便來這裡可能不太好......老師妳有LINE嗎?"

 ".......LINE.....?線?"

 "......."

 學會了通訊軟體的使用當然是件好事。

 善子用看稀有生物的眼神盯著自己,花了一番功夫教導。

 「未來ずら~」

 「不不不,這是現代來的......老師是怎麼活到今天的?」

 「老家是歷史很久的寺廟。」

 「咳呃....竟然是神的使徒嗎.....!」

 先不管發難的善子,花丸霹靂啪啦地用貼圖洗屏,惹的善子手機不停作響。一臉困擾的她看上去比那天在雨裡更近了一點。

 只是錯覺也說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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