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珀_善丸家的地墊

不是個正經人。
丸推,喜歡海和天空。
夢想是成為無毒水母。

【善丸曜梨】致、穹空。(一)

全架空戰爭paro。科技背景大概二戰時期。
先為遲到道歉(土下座
善丸曜梨鞠南,黛露親情向。沒有參考歷史背景和專業資訊,軍武款式的出現都是依我私心喜好和憑空想像(部分軍武有原型,可以找找看),看著玩就好w。
善曜千是屬海軍飛行官的設定(這樣墜機就可以說是墮天了(
其他設定:

善曜千鞠南露黛丸全部同一國,國名沼津w。只有梨子是敵國人,國名是京川。兩國地理位置是沼津在西、京川在東,隔著一片海域。

善曜千屬同一飛行隊,平時是負責護衛轟炸機的僚機隊。曜為隊長。
[0]

腳下的土地總是寫滿傳奇。

接續著連綿的光陰,與歷史共存到人類的盡頭。無數---無數人的一生,那唯一而看似漫長的一生,竟然只需要寥寥數語便能解釋完畢。

那是奇怪的,簡直就像他們努力活過的這一生全是枉然,只為給染血的史書加上幾筆。

不變的事物只有上千億個日月升落,和見證歷史的山河。

她抱著書、竟感到沒來由地錯愕。轉念一想,原來自己也是這搖盪長河的一部份,不知何時就要淹溺在時間裡。

……是了,我如此渺小。

恐懼終於被她棄置在書架角落裡。





汽笛鳴響。

將額頭抵在火車窗玻璃上,瀏海給視野頂端加上幾筆肆意交錯的淡棕色。

靜靜地望著外頭一架運輸機劃過天空遠去。

會去哪裡呢,她想。自己乘著的火車喀噹喀噹作響,與運輸機此去的方向背道而馳,相遇僅在眼底凝結了一瞬。嘈雜的車廂裡裝滿了陳舊的霉味和人們惶然的低語,為本就湫隘的空間塑造出壓迫感。

聽見一個母親向她的孩子安撫說戰爭很快會結束。花丸一邊想著那就太好了呢一邊闔上眼瞼,視野裡冒出昏昏沉沉的黑暗,交談聲依然不絕於耳。直到她感覺有些睏倦,為避免睡去而睜開眼。放在腳上的皮面旅行箱稜角磕得大腿生疼,她思索了一會才打開箱蓋,掏出信紙與筆來。

信封上的署名和寄件資料都已經填妥,就差信紙還盈滿空白。腳上的旅行箱作為臨時的書案,她在搖晃的車廂裡寫下第一筆。

那怕將信寄出,這漫天的烽火也不見得會通融它順利去往戰地。但不這樣做的話,也許素未謀面的人永遠都只是素未謀面。

少女輕輕勾起笑容,嘴角不自覺柔和下來---也許自己應該更有些緊張感的。她在一群前路渺茫的人之間,做為一個同樣前路渺茫的人,這抹微笑必然顯得格格不入。

文字不怪罪於她,在少女的筆下編織著靦腆的言語。陽光灑在指尖,信紙上綻開一片花海。

火車載著鮮花與亡命天涯的人們,駛過國木田花丸的九月。



  高速行進的機身在空中打著旋。

  背後是一台緊咬不放的敵機,因為強大的離心力,渾身的血液都被壓迫到頭部附近,腰感受到劇烈的拉扯。視野裡的蔚藍與雲白像什麼液體似的攪成一圈圈混亂。駕駛卻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遲疑與停頓。持續旋轉了一段距離後猛地下降高度,突破雲層,已經能看見下方的大片海域,對方跟了上來。

“曜!你那裏解決了嗎!”扯著嗓對三流的破無線電叫喊,對方沒有回應。津島善子暗自祈禱著那是收訊不良的關係,翎羽式九零戰機反覆變化著方向以閃避後方打來的機槍子彈。

——不行,得想辦法繞到對方後面……

津島將機頭調轉與敵機正面相對,急速接近彼此的兩架戰機相互開槍,有東西擦過機翼發出細小的摩擦聲。緊接著雙方再一次交錯——過後在極小半徑內迴轉,敵機的背影終於出現在津島的照准鏡裡。

  只論機動性來說,翎羽式無疑是戰機中的佼佼者。

  她沒有猶豫就扣下了機槍板機,心底的歉疚僅僅閃爍了一瞬間,隨即被自己生生扼死。曳光彈擊中機身,不一會海面濺起戰機墜落引起的水花。

京川國相當重視飛行員的生命,如果那人沒死成,十之八九會有潛水艦來營救。沼津沒做這項軍備,對善子而言被擊落就是死路一條。尤其是這種跳傘也無濟於事的海面上作戰。

想起不知所蹤的小隊長,她往雲層之上飛升。小隊負責護航的轟炸機正受到兩架戰鬥機襲擊,方才被驅趕離開之前津島都還在這裡,她發現隊友僚機少了一架,匆匆向無線電又說了句。

“千歌,倉田去哪了?”

“---剛剛被打中油箱,然後⋯⋯”

----津島一怔。動搖的目光隨即望向敵機。

那是新型的天狗47,鐵灰色的機殼看上去相當堅韌,與她方才擊落的是同一款,少有的能與翎羽式戰機在低空纏鬥的機種。

善子一路向上空衝刺,算到一定的距離便垂直俯衝下來,巨大的重力感再一次拉扯肢體,胸腔被壓迫得難以呼吸。儘管如此她還是盡力瞄著照准儀,一口氣從正上方掃射下去。緊咬著千歌的天狗47防風罩被打穿,它隨即像落鳥一般墜落到雲層下,另外那台敵機見狀便調轉方向遠去。

得意沒有持續太久。津島還在俯衝,因為剛才開始下降的高度有些不夠,短時間內沒能將機頭向上拉就會沖進海中。使盡所有力量拉高操縱桿,終於堪堪能在海面上方一點水平飛行,不一會又飛回剛才的戰場。

“善子ちゃん!”無線電裡傳來千歌的嘶喊,不等她解釋便意識到發生了什麼,津島倒抽了一口氣----應該是後續追增的敵軍增援。在遠處蔚藍的天空中央,至少擁有七架天狗47的戰機編隊朝這裡駛來,完全不是失去兩位隊友、隊長失聯的津島等人應付的了的。

“這樣下去難道要墮天了嗎…..”

“不是胡說八道的時候了善子ちゃん!”

今天例行的轟炸任務已經完成了,其實只需要撤退就可以。但曜剛與兩架敵機纏鬥而拉開了距離,現下不知在哪裡。引擎聲惹的津島心煩,轟炸機被對方瞄準開了槍,其中一顆子彈擦過機頭附近,差點擊中螺旋槳。

一架轟炸機由一組五架戰鬥機編隊作為護航,而津島是曜的隊員。同隊其中一架剛剛在雲川國的沿海市街附近例行轟炸時,被他們附近基地的戰機擊落了。

  以往對方不會出動這麼大規模的迎擊,也很少追著到海上,所以任務結束後曜馬上下令撤退----殊不知已有一大批迎擊隊在海面上埋伏,轉眼大多數分隊都有機體被擊落。

  

......今天是盛大的死亡慶典。


津島咬著下唇,終於做出決定。

“----全速撤退、快一點!”

“可是曜ちゃん---”

“我留在這裡,妳帶轟炸機回去!妳難道不是我的小惡魔嗎!”

“才不是啦!”

千歌似乎還覺得有所不妥,在她機身周旋了一陣子,卻礙於津島是副隊長而沒能說出什麼。在短暫的飛行間隙感受到沉重的猶豫,但終於還是看見她和轟炸機向上空爬升,駛出視野。她鬆了一口氣。對方在危急時還是相當靠譜的,再多駛一會就能抵達安全範圍,回到沼津國的沿海基地。

敵機編隊靠得很近了,津島將半張臉埋進紅色圍巾裡。今天搞不好真的會死---當然不是說平常出擊時沒有這種想法,只是現在這個瞬間特別有感觸。考量到高空溫度對翎羽式的引擎來說是很大的負荷,稍微下降了高度躲進雲裡。不打算正面槓上那麼多敵機,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⋯⋯先想辦法找到曜,幫她脫困再一起逃跑,愈遠愈好。現在的位置離京川海濱太近,隨時都有遇到更多敵機的可能。

  話雖如此,她卻在空蕩的雲層下方獨自盤旋了半天,敵機的螺旋槳聲從上空隱隱約約挑動著神經。慌意在胸口開出黑洞,永無止境地擴張開來。

“Yosoro笨蛋跑去哪裡了……”

“----才不是笨蛋呢。”

無線電模糊的雜訊裡終於有了回應,帶著些許顫抖,與佯裝出的笑意。津島目光一閃,接著是讓她呼吸停止的瞬間。

絲縷般的白雲間隙。

從那之間,熟悉的另一架翎羽式九零戰機滑落­­下來,就在津島機身不到十公尺處。

“曜……!”

樣子不像是被擊落,因為它不是筆直墜落大海,而是維持著一定的滑翔軌跡,真要說的話感覺更像是迫降。沒準是機械因素出了問題。曜在海面上拖出長長的水花痕跡,她就在上空追著目睹所有過程。

“曜,渡邊曜!”

津島在上空盤旋低飛,但停在水面上的木造戰機沒有動靜。她試想曜會打開駕駛艙爬出來,站在機翼上露出那像在道歉似的笨拙的笑臉。

但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
情緒卡在胸腔裡同心跳翻湧。敵機的子彈拖曳著光火的軌跡,雨一般朝津島落下。




“…….”

站在海濱的少女壓著酒紅色長髮,不讓它隨海風翻飛。

而她目光停佇在海上,彼處又冒出大大飛濺的水花。
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----tbc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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