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珀

夢想是成為無毒水母,
最近的目標是戒熬夜。
溫和派善丸推,本質allxall
花露只吃友情。

曜梨《不相接的星海》

這是個「看得到妳的天空」的短短的故事,涉及一點點時間穿越(有解釋跟沒解釋一樣......

註:煤氣燈,此指一種用說謊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有精神問題的心理虐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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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高中一年級某天、渡邊曜眼底的所有星辰都熄滅了。
 

 她想這似乎會是很好的失戀文章開頭,像自己曾在社交軟件上看過的那些一樣,浮誇到引人發笑。
 但這可不是玩笑,事實上曜沒能笑出聲來。星辰熄滅了——像字面意義上一樣,曾伴隨這顆行星上億個夜晚,那些星斗在物理層面上見不到了。
 這當然不會對一個居住在偏僻海岸線上的普通高中生造成任何影響,但她偶爾會想念內浦海灣上灑落的無數光點。
 


 那天晚上天空清澈的嚇人,與自己是青梅竹馬的那孩子在沿海道路的水泥護欄上張開手走著,突然停下腳步望了上方一眼。
 起初曜漫不經心地臆想著對方的視野會不會被那根呆毛搶去焦點。
 「星星真漂亮哪,曜ちゃん。」
 「嗯.....」同樣還是漫不經心地回應。內浦的星辰很美,卻像她的日子一樣往復而尋常。每天每天都鑲滿整片濃重的夜色,不知疲倦地綻放著來自宇宙彼端的光芒。曜總是忘記都市裡的人們並無福消受這幕光景。她順著千歌的視線張望,突然噤了聲。
 「......星星.....?」
 「嗯,是啊。」
 夜空依然兀自裹著深沉的色彩,上頭卻少了記憶裡理所當然般會存在著的星海。天色是那樣乾淨到無暇,雲層稀薄......光從表面上看並沒有妨礙視線的條件,但那裡看不見任何細碎的光點。比起說著那裡有星星的千歌,有問題的人似乎更可能是自己。
 ......她想起曾在老電影裡見到的煤氣燈*來。
 不,應該不至於是那樣。
 反覆對著天空眨了幾次眼,消失的星辰沒有回應。
 這之後各式各樣的事發生後她也明白了。
 ——渡邊曜看不見星星。





 「梨子ちゃん,東京看不到星星嗎?」
 「咦、欸,大概吧⋯⋯我住的那一帶沒有就是了,光害太嚴重了。」
 光害啊——曜在心底暗暗覆誦,眯起天藍色的眼睛思索了一陣子。但無論怎麼思考都不覺得那是寂靜的內浦會面對的問題。
 何況看不見的人只有自己。她在心底苦笑著,筆尖描繪出新服裝的樣式輪廓,這件是自己要穿的。
 原先坐在一邊作曲的梨子開始有些迫切地盯著她的動作,些許酒紅色的髮絲落在筆記本的一側,惹得人想伸手輕撫。
 「我能提點意見嗎?」她用溫婉的嗓音說道,曜臉上有些熱意,短促地答了聲「好」,便匆匆傾開身子讓梨子得以動筆。衣裝一角很快被線條架構出小小的稜角形狀,曜發出疑惑的音節。「星星?」
 「嗯,是喔。」
 「為什麼是星星呢?」
 「很適合妳。」
 「.......這樣嗎。」
 ——曜想起那片寂寥空曠的夜色。
 想起那些詩人寫予星斗的情詩與贊歌,想起看不到那些景色的自己。
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失落感,抿起嘴沒有接話。對方琥珀色澤的眼流轉著暖意,一時間也不好拒絕。曜看著那顆星星思考出神,隨即對梨子回以微笑。
 「......謝謝妳、梨子ちゃん。」
 「............要出去看看嗎?」
 「......?」
 梨子直起腰,輕輕拉起曜的手。流暢的邀約讓曜忘了自己本該再說些什麼,感覺腦裏有些飄飄然。梨子熟門熟路地推開落地窗,她看見對窗高海家的燈火,梨子卻擺了擺手。「要看的不是那裡喔,曜ちゃん。」
 ......曜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是被牽著鼻子走,對這樣的自己由衷地想著「沒救了」。哪怕知道梨子沒有刻意誘使自己,為什麼會自然而然地跟從呢⋯⋯
 「......妳看、果然很適合妳呢。」
 將自己拖出自我意識泥沼中的仍是同一人,但梨子當然不會知道曜豐富的內心戲。
 樣子有些困擾,卻出於善意而沒有表現出的曜,夜色襯得她一頭銀灰顯著。銀灰之上是跨越無數時間與空間,從遙遠的地方到來的星光。這一切悉數進入眼底。
 ......真的很適合妳喔。
 「......梨子ちゃん。」
 「怎麼了?」
 晚風鑽過眼前少女的髮絲間隙觸及曜鼻尖,一如既往有錯覺般的甜香,參雜不遠處海洋的氣息。

 「看不見星星、是什麼感覺呢。」
 「東京的感覺喔。」
 那算什麼啦。笑意忍俊不禁。
 ———如果我是在和當時的妳共享著同樣無星的穹頂,這似乎也會成為美好的事呢。
 曜終於放下微妙的抗拒抬起臉。
 「.....啊。」
 「又怎麼了嗎?」
 「.....不、沒什麼。」
 她看著久違的璀璨星河,說了「沒什麼」。
 

——我們曾經相接、與不相接的交錯的時間,終於連成一線銀河注入星海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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